西藥中藥化新藥研制的重要領域

一、新藥本質和研制原料來源就應包括西藥中藥化

　　為闡述或稱明確新藥本質及其研制的原料來源，首先應對現有藥物的本質及來源有個總體認識。現有藥物有如下種類：

　　第一，按現有藥物組成物質的來源，可分為天然藥物及人工合成藥物。天然藥物是指藥物組成的化合物分子是由動物或植物體合成，以及宇宙間自然存在的化合物；人工合成藥物則是指其組成分子由人工制備而得，即非天然化合物之藥物。

　　第二，按醫藥學理論體系來區分藥物。每種醫藥學理論體系均有相應藥物，故有多少種醫藥學理論體系，則有多少種類藥物。當今之世，突出為中西兩種醫藥學理論體系，故突出有中藥和西藥。此外，國外尚有印度醫藥學、埃及醫藥學等及相應藥物印度藥、埃及藥等；國內尚有藏藥、蒙藥、維藥、傣藥等。另外，還有一些尚未納入任何醫藥學理論體系、民間確實用來治療一些疾病的藥物，有的使用歷史還較長，更多為植物性藥物，故有民間藥、民間草藥、民間傳統藥等稱謂。

　　第三，特殊藥物分類標志。因西藥在世界各國均用，且在防治疾病中正起著重要作用，更因其以現代科學為基礎的西醫藥學理論體系的藥物，故又有現代藥物的稱謂，據此而將其它醫藥學理論體系的藥物及各國民間藥，因使用范圍小、多為植物藥和有較長使用歷史，統稱為民間藥或民間草藥或各國傳統藥。

　　如上三種藥物分類，第二種為最能反映藥本質的分類；第一種分類，僅就中藥和西藥均有人工合成藥物及天然藥物的情況看，顯然不能反映二者之別，故不能反映藥物本質；至于第三種分類，則明顯帶有西藥為標準的色彩，含有唯大、唯主之意，實不相宜，尤對中藥更有否定之意，更不相宜（詳后述）。

　　明確現有藥物狀況，則易明確新藥本質：有別于現有各類藥物中任何一種藥物的藥物，則為新藥。所謂有別，包括藥物的物質組成或藥物功效兩方面的任何一方面。
　
　　現在來看新藥來源或稱研究領域。總體來看，可分四大領域：第一，非藥物物質，包括人工合成產物及天然產物；第二，吸收其它類藥物，包括全藥或藥物中成分的吸收，例如將中藥或其成分吸收為西藥；第三，同類藥物的不同藥物或藥物不同成分的再組合，例如中藥復方、西藥復方、中藥中部分成分等；第四，現有藥物又發現新作用，如我國所稱的五類新藥，國際所稱的老藥新用，如現今的“偉哥”，原為心血管藥，現為壯陽藥等。

　　新藥來源的上述“第二”領域，即吸收它類藥物。上處僅舉例為吸收中藥或其成分為西藥，同樣還應包括吸收西藥或其成分為中藥。所謂吸收西藥為中藥，實質為令西藥再具中藥基本內容，從而能按中醫藥學理論使用，那么實質西藥就成了中藥，故筆者稱將西藥研究成中藥的過程和結果為西藥中藥化。現有西藥數千種，僅從中國藥典所載西藥，約千種，可見，西藥中藥化可獲得數千種具現代科學內容（西藥固有內容）的新中藥。如此的研究還體現著新西藥來源的“第四”領域，但不簡單等于老藥新用，因為已具中醫藥學理論的優勢。在西藥中藥化基礎上，又呈現新藥來源的“第三”領域，即再配伍組合成新類型的復方中藥－－具現代科學內容的新中藥而組合的復方中藥（對此，后邊還會述及）。如上是從中醫藥角度而得新藥，客觀從西醫藥學角度，亦能得到新藥－－新西藥。這基于：現有西藥是針對通稱的“癥狀”而表示其功效；當它們中藥化后，又獲得針對通稱的“證型”而表示的功效。而“癥狀”與“證型”內涵差異之處，則會呈現西醫藥學概念的新作用，而成新西藥，例如有人研究D860具滋陰功效，針對陰虛證具效，而陰虛證不僅有糖尿病，還可有其它“病癥”，據此而應用于呈現陰虛證的男性不育癥，同樣具效，故又成治療男性不育的新藥。

　　綜觀，從新藥本質及研制的原料來源講，西藥中藥化是研制新藥的重要領域。

　　二、現有中藥的發展趨勢而成新型藥物，勢必包括西藥中藥化

　　現有中藥處于微觀知識為主體的現代科學環境或稱背景之下，為中藥的發展-現代科學化提供了可能性；根據現有中藥的狀況，缺少現代科學的微觀內容，只具古代宏觀知識內容，若使中藥乃至中醫藥學再獲較大發展，重點在于吸收現代科學知識，可見，為中藥及中醫藥學發展，中藥現代科學化呈現著必要性；現代人的知識結構主體為微觀知識為主的現代科學，故需求具相應內容的藥物，否則，難于理解和接受，現有中藥早已呈現如此的與現代人的不適應性，故中藥現代科學化具迫切性。

　　中藥現代科學化包括相關中藥的多方面內容，但核心是獲得現代科學化中藥，故對現代科學化中藥標志及獲得途徑應當明確。

　　1、現代科學化中藥的標志

　　近年，中藥現代化已成醫藥界乃至科技界甚至政府部門極為重視的問題，然而對中藥現代化標志，確見解多樣，但突出卻未真正涉及中藥現代化核心問題－－現代科學化中藥標志，即一個藥物具備那些基本標志才能稱現代科學化中藥。

　　現代科學化中藥，應具現代科學內容，即物質基礎認識到分子水平；生物活性應有現代科學的生理、生化、病理等指標或術語的表述，對此，人們認識較一致。但現代科學化中藥，還要不要再具中醫藥學相關內容，卻認識不一。筆者之見，現代科學化中藥應當還具中醫藥學相關內容即具中藥基本內容，從而還能按中醫藥學理論使用。否則，不為中藥。將中藥研究成僅具現代科學內容而不能再按中醫藥學理論使用的藥物，實際也就不存在中藥現代化，充其量是中藥的西藥化。
　
　　現代科學化中藥標志應是：(1)仍具中藥基本內容，可按中醫藥學理論使用；(2)中藥基本內容給予現代科學闡述，包括物質和生物活性兩方面。如上兩點，缺一不可：若缺前者，則不為中藥；若缺后者，則為現有中藥，均非現代科學化中藥。進一步講，所謂中藥基本內容為：第一，藥物本身性能的獨特表述，包括性味、歸經、升降沉浮等；第二，藥物功效以中醫藥學對疾病表述的相關術語和指標的對應術語和指標來表述，如滋陰、壯陽、理氣、活血、清熱解毒、舒肝平胃、治寒喘或熱喘，治實秘或虛秘等；第三，藥物配合使用時，各藥間主次有別，即通稱君臣佐使關系，共同構成一個功效整體，施治與人，起到防治疾病的作用。具備如上三點基本內容的藥物，可按中醫藥學理論使用，稱中藥。所謂現代科學闡述，如寒性，到底哪些類型化合物具寒性作用，寒性作用到底影響人體哪些生理、生化、病理等指標改變；再如清熱解毒，到底那些類型化合物具此作用，此作用又是如何影響人體的生理、生化、病理等指標而達到的，等等。達到如上狀況的藥物，則為現代科學化中藥，有別于現有中藥和現有西藥，成為新藥，并且是新類型藥物。

　　2、獲現代科學化中藥的途徑或稱來源

　　現代科學化中藥標志，可簡化為具中藥基本內容，又具現代科學內容。根據新藥來源的四個領域(見前)，固然均可得到，但較方便者應為同類藥物或藥物不同成分的再組合，即由現有中藥而得到；再者為吸收它類藥物而得到。它類藥物最突出為西藥。若使現有中藥和現有西藥所具內容得以保留、所缺內容再令獲得，那么，均成現代科學化中藥。這就是中藥現代科學化或稱獲現代科學化中藥的兩大途徑或稱來源。從現有中藥獲現代科學化中藥，誠為自然之事，認識較為一致。具體如何研究，則認識疑意和異意仍存，根本在于西藥能不能具中藥基本內容，故應再作論述。

　　3、西藥中藥化可能性論述
　　西藥中藥化是完全可能的，已有專文論及，此處僅簡介如下。

　　理論上認識，不論中藥與西藥，均由化合物分子組成，且作用對象均為人體，可見，二者具物質和生物活性的同一性。故中藥能被研究成西藥，西藥亦能被研究成中藥。

　　歷史上表明，中醫藥學豐富和發展就包括吸收非中藥物質為中藥的內容，如《神農本草經》所載藥物為365種到《本草綱目》的1892種及以后的增加品種。所增加的非中藥物既有天然產物和人工合成產物，又有中國產物和國

　　反向上說明，中藥能被研究成西藥，以往已做大量工作，很多中藥被研究成能按西醫藥學理論使用的藥物－－西藥，反向上就說明，西藥亦能被研究成中藥。

　　實踐上確證，西藥確能具中藥基本內容而成中藥。如本世紀初期出版的《醫學衷中參西錄》一書中，就載有阿司匹林為辛涼解表藥的內容。筆者發表西藥中藥化論點后，更陸續有關于西藥具中藥基本內容的研究報告發表，如利血平為平肝潛陽藥，僅適用于肝陽上亢之高血壓；頭孢拉定為苦寒藥，僅對實熱證細菌感染者具效。

　　綜上所述，中藥現代科學化的發展趨勢，就勢必涉及吸收西藥為中藥的內容。即從現有西藥而獲現代科學化中藥—新藥。

　　三、新型理想藥物的需求，要求西藥中藥化

　　近百年來，盡管西藥被很多國家視作標準藥物，或者說被視作所有各種類型藥物的標準，即只有達到西藥狀況才稱作真正藥物。如此表明，似乎西藥已是理想藥物。然而西藥這種理想藥物，客觀使用時，并不理想。因為它們的突出不良反應，實在讓使用者為難，讓患者受苦，且至今未能尋求到解決的良策。足見，將現有西藥作為理想藥物，實在難以勝任；就是具現有西藥樣內容的任何新西藥，同樣如此，因為現有西藥多為新西藥的幸存者。

　　理想藥物的標準，應當是不傷害身體，又能治療疾病。也就是即要具備準確性，又要具備精確性。然而要使藥物達到此種狀況，必須對人體和藥物狀況有全面、深入了解，然而從現代科學角度講，至今尚未達到，尤其人體，更難達到，恐怕還需相當長時期。然而就現有藥物講，集中各種類藥物的優勢，避免其劣勢還是有可能的。現有藥物，突出為現有中藥和現有西藥。那么這兩類藥物現狀的優勢和劣勢各是什么呢?

　　為明確現有中藥和現有西藥的優勢和劣勢，必須結合它們相應的醫藥學理論體系來考慮。因為醫藥學理論體系是關系著人體和藥物的兩方面，中醫藥學的優勢在宏觀，即以宏觀知識來認識人體、藥物及二者關系，其宏觀程度達到將人體、藥物及二者關系放到宇宙大環境來考慮人體平衡－－健康的境況。如此，則考慮的可變因素多，更符合客觀情況，故呈現臨床用藥的準確性，即在產生對疾病治療功效的同時而不傷身體，這就是通常認為中藥毒副作用小的根本所在。中醫藥的劣勢亦是客觀存在的，即微觀劣勢，其所達到的境況，對人體、藥物及二者關系的認識，不要說分子水平，甚至連細胞水平亦未達到。所以對局部疾病的用藥，尤其是以現代科學微觀知識的生理、生化、病理等指標表述的疾病，難達有效的針對性，即精確性差，這就是為什么對某些局部病灶的急性病，中藥多呈力不從心之狀的根本所在。西醫藥學因其建立在微觀知識為主體的現代科學基礎上，故其優勢在微觀，其可達到從分子乃至量子水平及微弱電信號變化水平來認識人體、藥物及二者關系，這就是西藥在臨床使用中呈現較高針對性即能精確使用的根本所在。然而不論人體或藥物，尤其人體，各個微觀的局部并不是孤立存在，而是互相關聯而構成整體才體現其微觀的效用。然而至今，人們對各微觀局部背后的相互關聯性還了解得很不夠，故勢必呈現宏觀劣勢，其程度甚至連人體寒熱證、藥物寒熱性都不顧及的狀況，故難于避免臨床用藥對人體的傷害，這就是西藥使用中，不良反應尤毒副作用突出的根本原因所在。

　　正是中藥的宏觀優勢和微觀劣勢、西藥的微觀優勢和宏觀劣勢，若能保留各自優勢、克服各自劣勢，均能得到宏觀與微觀優勢均具的藥物，呈現臨床用藥的準確性與精確性共同的狀況，即理想藥物。中藥從自身的中醫學難能達到，只有吸收微觀知識為主體的現代科學，即現代科學化；西藥從自身的西醫藥學有可能達到，即從現代科學的廣泛、深入的微觀知識再歸納出宏觀內容而達到，然而正如前述，將是很長時期之后的事。然而若借助現時中醫藥學的優勢來克服西藥的劣勢，即令西藥再具中藥基本內容，那么現有西藥則成即具宏觀優勢和微觀優勢的藥物，從而成為準確性與精確性相結合的理想藥物。另一方面，現有中藥的現代科學化，固然能得到宏觀與微觀優勢均具，呈現準確性與精確性相結合的理想藥物，然而此路漫漫。但是中醫藥學再吸收西藥為中藥，因西藥已具微觀優勢，那么同樣可得宏觀與微觀優勢均具、呈現準確性與精確性相結合的理想藥物。綜觀，不論從中醫藥學吸收西藥為中藥，還是從西醫藥學講、借助中醫藥學優勢即再使之具備中藥基本內容，本質為一，即西藥中藥化，故西藥中藥化為獲新型理想藥物的最佳研究領域。至于如何研究，因早有專文，此處不詳述，僅略揭示：按西醫藥學診斷疾病和選用相應西藥，在用藥前后均作中醫藥學診斷，此診斷的變化，即為此西藥的中醫藥學作用結果，據此而確定其相應中藥基本內容，例如若使寒證治愈，則其為熱性，其它亦然。中藥基本內容，中醫藥學歷來如此確定，只是如今更具很多方便之處。

　　四、西藥中藥化研究將建立新型新藥研制體制和新產業體系

　　現代新藥的研制體制，總是以動物實驗（包括從整體動物到動物細胞）為基礎，即以一定的動物模型相關指標而“篩選”的結果作基礎。此種體制，若是從非藥物物質而制新藥物，誠屬必要。但若按西藥中藥化體制而研制新藥，則不一定必須以動物實驗為基礎，而可直接由臨床進行，不論單體化合物西藥，還是多組分而組成的復方藥物，均可如此進行，從而又將建立新型新藥研制體制。

　　西藥中藥化研制新藥的以臨床研究為中心的新藥研制體制，是依如下事實而能合理合法地進行。第一，將單種西藥而研究成新中藥，正如前述，是按西醫藥學理論而使用西藥，只是在用藥前后，對用藥者均作中醫藥學的診斷，用藥者身體的中醫學概念指征的改變，則是該西藥的中藥基本內容的反映，據指征的具體改變情況，而總結歸納確定此西藥的中藥基本內容，從而使之成為新中藥。可見符合中、西醫藥學理論且符合西藥使用的法規。第二，單種西藥被研究成新中藥后，因其已成中藥，故可按中醫藥學理論再組成復方中藥，從而得復方新中藥。如此而得的復方新中藥，不僅體現著中醫藥學理論，即合理，更是在中藥使用法規的允許范圍，因為現時及以往臨床所使用的復方中藥就是如此組成和使用的，是中藥使用法規允許的。若認為如此的新藥研制體制不合理或不合法，那么，只能表明現有西藥及現有中藥的使用不合理或不合法，然而這不是事實。決不能對西藥中藥化而研制新藥物的藥物研制體制給予超出現有中藥和現有西藥的用藥理論和法規的特殊限制。

　　現在再來看新型藥物生產產業建立的問題。僅將單個西藥而中藥化所得新中藥，從而在使用時，能體現中西醫藥學的優勢，即準確而精確地使用，如此所產生的社會效益是明擺著的事實。但因這種藥物畢竟是現已生產著的藥物，故難產生新的制藥產業和更多經濟效益。但若將單個西藥而中藥化后所得的新中藥，當具一定數量而按中醫藥學理論組成復方中藥，則為全新藥物，即組成成分新和作用新，這種新藥則可單獨生產而成產業，則屬新型的藥物生產產業，具巨大的經濟效益潛力。此種新型的制藥產業，有兩點突出之處；第一，可以較方便地有新藥后備品種，因為現有中藥常用者約400至500種，用這些藥物可組成萬千復方中藥；現有西藥幾千種，僅中國藥典所載約千種而言，其能按中醫藥學理論所組成的復方藥物，何止萬千種。第二，原料來源方便，現有西藥正在生產著，只要中藥化后，則成為按中醫藥學理論組成復方藥物的原料，可以說，現有西藥生產廠家都是此類新型制藥產業的原料供應廠。第三，投資少、經濟效益大。因為西醫藥學會不斷研究出新西藥，只需中醫藥學再研究使成中藥，故研制費明顯不會高，然而因其具準確性和精確性，銷路好，勢必經濟效益高。

　　關于西藥中藥化研制新藥的更廣泛社會效益和所帶來的經濟效益，因有專文，此處不詳述，特別指出一點，我國現在所面臨的進口西藥沖擊國內藥物市場，我國卻難從技術角度加以限制。西藥中藥化后，則可呈現獨特的要求內容，從而起到限制作用；另一方面，如此新型藥物，更易出口，因其具獨特作用。

　　總之，西藥中藥化，是研制新藥的重要領域，能得到有別于現有中藥和現有西藥類型的新型藥物——體現二者之優、克服二者之劣，保障臨床用藥的準確性和精確性。西藥中藥化，是中醫學在當代對人類健康、世界醫藥學、建立新型藥物研制體制和制藥產業再做貢獻的重要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