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參合地就醫才能報銷,這是不少地方新型農村合作醫療普遍的報銷原則。由于全國大多數地方暫未實現聯網報銷制度,若農民工在務工所在地就醫,則無法回參合地報銷。這種限制,不但打擊了農民工對“新農合”的信心和積極性,也給農民工就醫制造了一定的困難。 為了解決農民工在外就醫不能報銷的問題,河南省信陽市固始縣政府于2006年3月派專人到外出務工農民相對集中的北京市、江蘇省進行了深入調研。同年4月,信陽市在固始縣調研的基礎上,確定北京長峰醫院為該市新農合定點醫療機構,凡信陽籍農民工均可在該院就地參合,在該院就診的費用可按比例報銷。 城里定點醫院遇尷尬 今年3月2日,河南信陽市駐京農民工定點醫院在北京豐臺長峰醫院揭牌成立。據媒體報道,僅信陽市固始縣就有15萬人常住北京,生活在豐臺區的就有5萬多人。而讓人意想不到的是,在3~6月底的3個月內,長峰醫院僅僅接收了13名信陽的住院病人。 類似的情況在福建省也發生了。據了解,在福州市務工的農民工約有55萬人,他們從事加工制造業、建筑施工業、餐飲服務業及家庭服務業等行業,其中絕大部分既無法參加醫療保險,也無法享受在家鄉原籍的農村合作醫療。2006年12月,福州市衛生局與福州市總工會聯合在自愿的基礎上確定了首批農民工優惠定點醫院。目的是為了解決農民工“看病難、看病貴”的問題,更好地維護農民工的健康權益,讓農民工在定點醫院就醫時享受掛號費、注射費、檢查費、護理費、住院床位費等項目的減免優惠。 然而這個為農民工送實惠的舉措卻遇到了北京長峰醫院同樣的尷尬。以福州市第二醫院金山門診部為例,從2006年12月設立定點開始至2007年3月底,持卡前來就診的農民工人數只有9人,也就是說,平均一個月只有兩三個農民工患者前來就診。此外,同為定點醫院的第八醫院、福興醫院、現代婦科醫院、吳熙婦科中醫院、福興女子醫院等,也都遭遇了同樣的尷尬。 首診社區或是出路 本應該是大受歡迎的農民工定點醫院為什么紛紛遇冷呢?華中科技大學同濟醫學院醫藥衛生管理學院張新平教授從農民工和定點醫院兩方面分析道:就農民工而言,因為他們的健康狀況相對較好,所以他們對衛生服務需求相對較少,這本身就會造成農民工的就醫次數相對偏少。其次,農民工經濟收入相對較低,導致利用衛生服務能力差。此外,農民健康意識相對較弱,“小病扛,大病拖”,實在撐不住就到藥店隨便買點藥,這種觀念也在一定程度上影響了農民工利用衛生服務的意識;從提供服務的醫療機構這方面來看,城市醫療費用較高,雖然有優惠,但仍然較高,這使得農民工一旦生病,就會選擇回鄉就醫或采用自我藥療的方式。 有觀點認為,農民工定點醫院應加大優惠或降價力度才能解決“遇冷”問題。對此張新平認為,通過此種方式解決問題的可能性不大。因為目前我國醫療機構主要靠其醫療收入維持生存和發展。國家發改委已經連續24次通過調整藥品價格,以解決群眾“看病貴”問題,但是效果不明顯。醫院采用優惠、降價可能會產生一點效果,但是最終可能會演變成“作秀”,而不能解決實際問題。 對于農民工自身存在的問題及解決方法,張新平說,農民工健康意識差的問題客觀存在,要解決此問題,現階段主要應從健康教育入手。 有業內人士指出,利用社區衛生服務的資源解決農民工利用衛生服務難的問題,應是一個切實可行的辦法。深圳實行的全民醫保中的一個部分就是勞務工醫療保險,農民工參保后,必須在社區首診。對此,張新平認為,在大醫院設定點不適合解決農民工醫療問題,城市農民工保險或是新型農村合作醫療,應該推行社區首診(或基層首診)制度和雙向轉診制度,將農民工醫療納入社區衛生服務體系。 “鑒于目前的情況,對于新型農村合作醫療解決農民工醫療問題,很有必要開展進一步探索。”張新平最后說到。 |